Narrative Analysis of the “Two Bombs and One Satellite” Spirit in Eternal Gabulong

Abstract

Eternal Gabulong depicts the deeds of Gabulong, a man of pure heart and noble spirit, who devoted his life to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and animal husbandry, ecological economic construction and the well-being of the people in Qinghai. His excellent character and work style are exactly the same as the “two bombs and one satellite” spirit formed by the older generation of scientists in the second half of the 20th century in the great cause of independently developing atomic bombs, hydrogen bombs and artificial satellites. This paper will explore the “two bombs and one satellite” spirit carried by the characters represented by Gabulong in Eternal Gabulong from the narrative level of the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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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irang, W.M. (2025) Narrative Analysis of the “Two Bombs and One Satellite” Spirit in Eternal Gabulong. Open Access Library Journal, 12, 1-9. doi: 10.4236/oalib.1113001.

1. 引言

《永远的尕布龙》[1]作为青海作家辛茜的力作,不仅是对青海牧民省长尕布龙生平事迹的深情讲述,更是《共和国青海记忆丛书》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该作品以报告文学——坚守真实性或者说非虚构性的文体[2]——为载体,巧妙地融合了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与文学作品的艺术性,为读者勾勒出一个既真实又富有感染力的尕布龙形象。《永远的尕布龙》整本书从未提及“两弹一星”精神,却又处处体现着“两弹一星”精神。尕布龙的事迹和品德与“两弹一星”精神有着共同之处:他坚持让求医看病的农牧民住在家里,数十年如一日地为他们提供精神和物质关怀;他每年春节带领村干部替村民放羊,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脱离群众;他深入农牧区做调查研究,办学校、解决水电、交通等问题,让贫困地区脱贫致富;他绿化南北两山,使西宁市成为西北地区第一个获得“国家园林城市”和“国家森林城市”双荣誉的省会城市……尕布龙在工作岗位上的付出和牺牲诉说着“两弹一星”精神,可以说,他一生都在践行“两弹一星”精神。

“好的‘报告’具备小说所有的艺术上的条件——人物的刻画,环境的描写,气氛的渲染等等”[3]。《永远的尕布龙》正是这样一部好的报告。辛茜在展现非虚构的尕布龙形象时,巧妙地运用了叙述角的转换、“自由间接话语”形式和“干预式叙述”等叙事技巧,增强了作品的文学性。

《永远的尕布龙》作为一部深度描绘青海牧民省长尕布龙生平事迹的报告文学作品,其目录结构精心布局,共包含15个部分。首先,该作品的开篇为“引子”,作为整部作品的导入部分,在学术上,这一部分被视为“类文本”,即与主体内容相关联但又不完全属于主体内容的文本类型,它更多地承担着为正文铺垫和导向的功能。从第二章到第十三章,构成了这部报告文学的主体内容。这些章节详细而生动地描绘了尕布龙省长的生平事迹,包括他的成长经历、工作历程、思想变迁以及他对青海乃至全国的贡献。第十四章以“尕布龙同志简历”为标题,详细罗列了尕布龙省长的出生、学习、任职履历和过世的年月。这一部分在学术上被称为“超文本”,即与主体内容相关但又被独立出来的文本类型。最后,整部作品的结尾是“后记”,这一部分同样属于“类文本”。它总结了作品的主题思想、创作过程以及作者的感受与反思。通过“后记”,读者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作品的创作背景与意图,从而加深对作品的理解与感悟。

2. “类文本”中的“我们”、“人们”和“人类”

第一章“引子”以“尕布龙已经离开我们快十年了”(p. 1)这一深情而引人深思的语句开篇,巧妙地构建了作品的叙事起点与情感基调。此处的“我们”,在文本语境下,展现出了多层次的内涵与功能。

从字面意义上看,“我们”似乎直接指向那些在现实生活中与尕布龙有过交集的人们。然而,随着叙述的深入,特别是当“老百姓”和“人”这两个更为宽泛的词汇出现时,“我们”的范畴被显著拓宽,涵盖了所有虽未与尕布龙个人相识,却深受其贡献与影响的人们。这一转变不仅体现了叙述者对尕布龙影响力广泛性的认可,也预示着作品将超越个人传记的范畴,触及更广泛的社会群体。

当作者以第一人称“我”的身份,表达书写、记录、赞美尕布龙的愿望时,她坦诚地指出自己并未见过尕布龙,甚至在他生前也未给予足够的关注。这一自我披露,不仅增强了文本的真诚性,也巧妙地将“我们”的范畴进一步扩展至包括作者在内的所有读者——无论他们是否曾知晓尕布龙的事迹。这种策略有效地构建了读者与文本之间的情感联系,使读者在被动中产生一种强烈的认同感,仿佛自己也是尕布龙故事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在此,“我们”一词的使用,不仅承载了“人们”这一广泛群体的概念,更蕴含了深刻的叙事策略与情感动员功能。一方面,它强调了集体责任与归属感,提醒所有读者作为尕布龙贡献的受益者,应铭记其事迹并学习其精神;另一方面,它通过建立一种亲密、认同的情感纽带,拉近了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距离,使读者更加愿意并能够深入地理解、接受并传播尕布龙的故事。

第一章“引子”虽仅513字,却以其精炼的笔触与巧妙的叙事策略,成功设置了悬念,并巧妙地将读者置于“裁判”的审视位置。作者开篇即表达了对书写尕布龙事迹的强烈愿望,并巧妙地将这一愿望与窗外北山绿林的景象相联系,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氛围。然而,对于为何在看到北山绿林时心情尤为强烈,作者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留下了悬念,这一做法不仅激发了读者的好奇心与探索欲,也为后续内容的展开埋下了伏笔。作者进一步通过表达自身的不确定性——对读者阅读兴趣、读者信任度以及自身写作能力的疑虑,来激发读者的挑战欲与参与度。这种不确定性并非消极的自我怀疑,而是一种巧妙的叙事策略,它使读者在感受到作者真诚与谦逊的同时,也被赋予了“裁判”的角色,由读者来评判作者是否有能力“真实而鲜活地”展现尕布龙的故事。

通过这一系列的叙事技巧与读者角色构建,作者在叙事的起点就对读者发出了明确的召唤,将读者带入了一个充满张力与期待的叙述场景。这不仅有助于读者在后续的阅读中更加清晰地认识尕布龙身上所体现的“两弹一星”精神,更在情感层面激发了读者的共鸣与认同感,进而更加深刻地理解并接受“两弹一星”精神的时代价值与深远意义。更重要的是,这种情感共鸣与深刻理解为读者提供了继续传承与发扬这一精神的内在动力。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不仅被尕布龙的事迹所感动,更被其所体现的精神所鼓舞,从而产生了将这一精神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强烈愿望。

《永远的尕布龙》的最后一章“后记”中,作者通过巧妙地运用“我们”、“人们”和“人类”这三个不同层次的代词,不仅拓宽了叙事的视角,更深化了作品的主题,展现了作者对于尕布龙事迹及其所蕴含精神的深远思考与高度评价。

作者首先通过“我们”这一代词,表达了对尕布龙事迹的深切感受与共鸣,强调了作为尕布龙贡献的直接或间接受益者,我们应当铭记其事迹,学习其精神。然而,在寄语读者和提及作品社会反响时,作者转而使用“人们”和“人类”这两个更为宽泛的词汇,进一步扩展了叙事的边界,将读者的视野从“我们”这个小群体扩展到了更广泛的社会乃至全人类层面。

“尕布龙神圣的情感、思想和创造力,血液和骨髓中苦苦撑持的理想,究竟对增进当下人们的思想、道德和利益,对人类的生存进步有多大意义?”(pp. 231-232)这一问句,不仅体现了作者对尕布龙事迹的深刻反思,更将其精神价值提升到了全人类的高度。在“祈愿他的离去,他思想的光芒和生存的意义在把人类引向美好的同时,能给我们留下更多耐人寻味的东西!”(233)这一表述中,作者再次强调了尕布龙精神及“两弹一星”精神对全人类的深远影响,并表达了对未来世代能够继续传承和发扬这一精神的期望。

“两弹一星”精神中包含着爱国情怀、无私奉献、艰苦奋斗的高尚品质。通过“我们”这一代词的使用,强调了作为尕布龙贡献的直接或间接受益者,应当铭记其事迹,学习其精神。在作品中,尕布龙的事迹被描绘为一种无私的付出,他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默默耕耘,不计个人得失,他面对困难和挑战,从不退缩,而是勇往直前,最终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种无私奉献、艰苦奋斗的精神在“我们”、“人们”和“人类”这三个代词的使用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和强调,激励着更多的人为了国家的利益和人类的进步而无私奉献。

《永远的尕布龙》中的“后记”通过巧妙地运用“我们”、“人们”和“人类”这三个代词,不仅拓宽了叙事的视角,使作品的主题得到了深化和升华,更展现了作者对于尕布龙事迹及其所蕴含的“两弹一星”精神的深刻理解和高度评价。作者将尕布龙的事迹和精神提升到了全人类的高度,强调了其对于增进人类思想、道德和利益,推动人类生存进步的重要意义,从而赋予了作品更为深远的时代价值和历史意义。

3. “主文本”中叙述角的转换

“叙事需要三大支柱:人物、动作和场景。排在第一位的是人物,因为人物能够推动动作和场景的发展”[4]。从主文本开始,辛茜转换叙述角,生动展现早已被青海人民熟知的尕布龙的故事[5]

第一章“鲜花盛开的哈勒景草原”在叙事视角的运用上展现出了高度的艺术性与技巧性。作者通过全知视角与第一视角的巧妙融合,为读者构建了一个既全面又生动的故事框架,有效增强了作品的可信度与感染力。

全知视角是报告文学非虚构性得以显现的一个关键性筹码[6]。全知视角作为本章的主要叙事手段,为读者提供了丰富而全面的背景信息。从尕布龙的家乡哈勒景草原的自然风光,到蒙古族的悠久历史与文化传承,再到尕布龙个人成长与革命经历的详细叙述,全知视角的运用使得读者能够全方位、多角度地了解人物的生活环境与成长轨迹。这种视角的选择不仅增强了故事的客观性与权威性,还为后续情节的展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在全知视角的叙述过程中,作者巧妙地嵌入了一段第一视角的补充叙事。在描述尕布龙慰问朝鲜战场上的志愿军战士后,作者以“我”的身份,通过读取记者赵阳的文章,补充了慰问团归国后受到周恩来总理接见的细节。这一转换不仅打破了全知视角的连续性,还因时间上的断链而显得尤为真实可信。第一视角的加入,不仅拉近了叙述者与故事的空间距离,还让读者感受到了“我”作为可靠叙述者的存在,从而进一步增强了故事的可信度。

这种全知与第一视角的交替使用,不仅丰富了作品的叙事层次,还为读者提供了更为多元的阅读体验。在全知视角的宏观叙述中,读者能够领略到尕布龙一生的波澜壮阔;而在第一视角的微观补充中,读者则能够感受到作者作为叙述者的真实情感与细腻观察。这种叙事视角的转换,不仅消解了读者对于“世上是否真有尕布龙这样全心全意为民付出的领导干部”的质疑,还让读者在情感上更加贴近人物,更加深刻地理解并接受其精神内涵。

第三章“草原上的云”在叙事视角与空间并置方面展现出高度的艺术性与技巧性。作者通过灵活运用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叙述视角,以及巧妙地在过去与采访现场之间进行空间并置,为读者构建了一个既立体又丰富的故事世界。

在叙事视角方面,作者以全知视角为基础,适时嵌入第一人称叙述视角,使得故事叙述更加生动、具体。韩嘉靖老人作为和尕布龙一起经历灭鼠工作的当事人,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了尕布龙灭鼠工作的艰难历程与卓越成效,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与可信度。同时,作者还通过其他熟悉尕布龙的人物视角,如丹培老人、韩华书记等,展现了尕布龙在不同领域与不同情境下的光辉形象,进一步丰富了人物形象与故事层次。

在空间并置方面,作者巧妙地运用时间交错与空间转换,将过去的历史事件与现在的采访现场并置,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叙事节奏与视觉效果。例如,在叙述两位技术人员因受不了高寒、缺氧之苦而悄悄离开后,作者立即将视角切换至采访现场,通过韩嘉靖老人的话语,展现了当时的历史情境与人物心态。随后,作者又迅速将视角拉回过去,叙述了尕布龙如何带领群众干部接受培训、学习灭鼠办法,并研制疫苗、给牛羊打针的艰难历程。这种空间并置的叙事手法,不仅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更加全面的视角,还加深了读者对故事内容的理解与情感共鸣。

此外,作者还通过空间并置展现了尕布龙精神的传承与影响。在采访现场,韩嘉靖老人教导儿子韩华书记“啥都不用学,就学尕布龙书记”(p. 26),这一话语不仅体现了尕布龙精神对同时代人的深远影响,还暗示了这种精神在下一代人中的传承与发扬。通过空间并置与前后参照,作者让读者深切体会到“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离不开尕布龙等千千万万革命先烈的付出与牺牲,从而激发了读者的爱国情感与责任感。

《永远的尕布龙》一书,通过作者的叙事技艺,特别是对多元叙述视角的灵活运用,以及空间并置与前后参照的巧妙布局,为读者精心构筑了一个兼具深度与广度的故事宇宙,展现了尕布龙在不同时期、不同情境下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厚情感,进一步凸显了他的爱国情怀。通过详细叙述尕布龙在灭鼠工作、绿化南北山等艰巨任务中的奋斗历程,展现了他艰苦奋斗、勇往直前的精神风貌,通过叙述尕布龙带领群众干部接受培训、学习灭鼠办法等情节,展现了他在工作中注重团结协作、善于发挥集体智慧的一面。在深层次上促进了读者对故事内容的深刻理解与情感共鸣,进而有效激发了读者的爱国情怀与社会责任感,推动“两弹一星”精神的弘扬。

4. “主文本”中的“自由间接话语”

“自由间接话语”(Free Indirect Discourse)作为18世纪以来西方小说中的一种重要文学叙述技巧,被众多杰出作家如简·奥斯汀、弗吉尼亚·伍尔夫及詹姆斯·乔伊斯等广泛采用。该技巧融合了直接话语与间接话语的双重特性,实现了叙述者语言与人物语言的巧妙结合,进而深刻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在自由间接话语中,作者省略了如“他说”、“他想”等明确的报告动词以及引号,以此避免直接指明话语的来源,从而赋予文本以更深的层次感和复杂性。“一个语句只能有一个叙述者,但自由间接体话语至少存在两个主体”[7]。一是隐藏在文本背后的叙述者,他通过选择、组织和呈现信息来引导读者的阅读体验;二是被模仿的人物,其声音和思维方式在叙述者的语言中得以再现。自由间接话语允许作家在叙述中巧妙地插入人物的主观视角,增强故事的代入感和情感深度。

在《永远的尕布龙》这部作品中,作者巧妙地运用了“自由间接话语”这一文学叙述技巧,有效地模糊了叙述者语言与人物语言之间的界限,为读者呈现了一个更为真实、细腻的故事世界。这种叙事手法不仅增强了文本的层次感和深度,还使读者能够更深入地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和个性特征。

具体而言,在“温情”一章中,作者通过达什姐莉的视角,以自由间接话语的方式描述了爷爷尕布龙在她心中的形象。这种描述看似是叙述者在讲述,实则是达什姐莉内心想法的再现。例如,“在达什姐莉的眼里,爷爷根本不是一位当大官的省级领导,他就是一个牧人,一个一心为他人着想的好人”(p. 81)。这句话不仅展现了达什姐莉对爷爷朴素而真挚的情感,还通过她的视角揭示了尕布龙无私奉献、平易近人的品质。这种无私奉献、为他人着想的品质,与“两弹一星”精神中的“热爱祖国、无私奉献”高度一致。这种叙述方式使读者能够更深入地理解尕布龙的内心世界和品质特征,同时也让读者能够从中感受到“两弹一星”精神的伟大和崇高。

在“日月星辰”一章中,作者再次运用了自由简洁的话语来呈现尕布龙的内心世界。当尕布龙自掏腰包为贫困农民购买羊只后,他的内心感受通过叙述者的语言得以表达:“农民走远了,尕布龙的心里却怏怏的,他感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很重,脚下的路还很长,什么时候,能够让我们的农牧民彻底摆脱贫困,过上好日子啊”(p. 125)。这句话虽未直接以尕布龙的口吻说出,但显然是他内心想法的真实写照。通过自由间接话语的运用,读者能够更直接地感知到尕布龙对农牧民的深厚情感和对脱贫事业的坚定信念。这种叙述方式让读者能够直接感受到尕布龙对农牧民的深厚情感和对国家、民族未来的深切关怀,体现了他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衰紧密相连的爱国情怀。这种无私奉献、心系国家的精神与“两弹一星”元勋们为了国家科技事业而默默奉献的精神高度契合,都是将个人的理想与祖国的命运紧密相连,展现了崇高的爱国主义精神。

《永远的尕布龙》中自由间接话语的运用不仅增强了文本的层次感和深度,还使读者能够更深入地理解人物的内心世界和个性特征。通过这种叙述方式,作者成功地展现了尕布龙“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登攀”的“两弹一星”精神,为读者呈现了一个生动、真实的故事世界。

5. “主文本”中的“干预式叙述”

“干预式叙述”(Interventional Narration)作为一种突破传统叙事框架的技巧,其核心在于叙述者角色的重塑与功能的扩展。在此叙述模式下,叙述者不再仅仅局限于故事的讲述者身份,而是成为了故事进程的积极参与者和干预者。这一转变赋予了叙述者前所未有的叙事灵活性和深度介入故事的能力。

因为“报告文学是写实性文体,但生活本身不等于文本,只有那些能满足文本叙事性基本要求的客观存在,才有可能转化为既是非虚构,又有审美性的作品”[8]。在《永远的尕布龙》这部报告文学作品中,作者通过干预式叙述,巧妙选取了适合此作品的故事片段。

在叙述尕布龙的事迹时,作者并未局限于单一的人物线条,而是通过干预式叙述,巧妙地补充了与主题相关的额外故事。例如,在描述血日布心中的尕布龙时,作者适度介入,提供了血日布的背景信息,包括他作为放牛的孤儿被尕布龙选送到西北民族学院学习,以及后来在尕布龙的影响下成为一名忠诚勤勉的干部。这种有目的的介入不仅为读者提供了关于血日布的详细信息,还增强了其话语的可信度,使得故事更加饱满、立体。在第五章“痴心不改”中,虽然叙述客体从尕布龙转变为拉毛才让,但主题依然保持一致,即展现尕布龙对身边人的积极影响。拉毛才让的事迹体现了她在尕布龙书记影响下所展现出的优秀品质。这种干预式叙述不仅深化了读者对尕布龙精神的理解,还通过具体事例展现了“两弹一星”精神在普通人身上的体现。

作者通过干预式叙述补充的与主题相关的额外故事,虽然不直接提及“两弹一星”精神,但我们可以从中抽象出与“两弹一星”精神相契合的元素。这些元素不仅体现了尕布龙个人的高尚品质和对身边人的积极影响,还与我们国家所倡导的“两弹一星”精神有着深刻的内在联系。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报告文学写作在现代性目标的引导下,大张旗鼓地弘扬理性精神,启迪民智、消弭蒙昧、除旧布新,把写作作为文化启蒙的方式,把作品当作思辨的载体,表达了追求,理性价值的文化自觉”[9]。干预式叙述恰恰允许作者直接对故事中的人物、事件和影响发表评论,从而达到突出主题、深化读者认知的目的。在第八章“忠诚”中,作者在讲述完司机和秘书与尕布龙书记的故事后,进行了总结性的评述。“从驾驶员胡光荣、杨杰、赵忠海到崔生满,从秘书康建武、田种玉、袁兆盛到杨牧飞,在尕布龙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每一个人都适应了他工作的方式、处事的风格、为人的态度,也养成了诚实做人,不铺张浪费,兢兢业业,严格要求自己的良好习惯”(p. 100)。这种评论不仅让读者更深刻地认识到尕布龙书记的行为方式,还揭示了其润物细无声的人格魅力。在第十三章“永生的精神高地”中,作者更是通过大量的个人思考和评论,直接赞美了尕布龙的品质和精神。如“在他的生活中,简朴和廉洁从来就不是一种追求的品质,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天生品质,一种任何环境都无法改变的本色”(p. 218),“他胸怀博大,忠诚耿直,用一颗仁慈、宽厚的心紧贴着大地,散播着中华民族的气度和风骨。这样的实践,这样的工作方法,我们无法体验、无法做到,但至少可以警醒广大的党员干部,至少可以让人们从中受到启发和教育”(p. 220)。这种直白的情感表达不仅让读者感受到更深的情感共鸣,还有助于强调尕布龙所承载的尕布龙精神的可贵性,并呼吁人们向尕布龙看齐。

干预式叙述在《永远的尕布龙》中的应用不仅丰富了作品的叙事内容,还显著增强了故事的吸引力和信息的可靠性。通过补充额外故事、直接发表评论等方式,作者成功地引导读者深入理解了尕布龙的精神世界和“两弹一星”精神的内涵,为读者提供了更为全面、深入的阅读体验。

《永远的尕布龙》作为一部深度挖掘人物精神世界的报告文学作品,巧妙地运用了多种叙述策略,真实而立体地展现了尕布龙这一人物的全貌,并在此过程中建立起读者对叙述者和叙述内容的深度信任。全书虽未直接言及尕布龙的精神特质与国家所倡导的“两弹一星”精神之间的直接联系,但字里行间却无不渗透着这种精神的精髓与内涵。

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和丰富的细节,将尕布龙的生活片段、工作场景以及与人交往的点滴娓娓道来,使得一个有血有肉、真实可感的尕布龙形象跃然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尕布龙坚韧不拔、无私奉献、勇于担当的精神风貌。这种精神风貌,与“两弹一星”精神中蕴含的爱国情怀、奋斗精神、无私奉献等核心价值不谋而合,使得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自然而然地将其与“两弹一星”精神相联系,从而在心中产生强烈的共鸣。

《永远的尕布龙》在隐匿而又明确地弘扬“两弹一星”精神的同时,也成功地引发了读者的广泛共鸣和深思,使其成为了一部具有深远意义的报告文学作品。尕布龙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他身边的人,让身边人在为人处事上发生实质性改变,就像《永远的尕布龙》这本书隐匿但又明确地弘扬“两弹一星”精神,在叙述中引人深思,读罢,仍让读者思虑不断。

基金项目

青海师范大学2023年度“两弹一星”精神科研项目“《永远的尕布龙》中‘两弹一星’精神的叙事分析和内涵诠释”(项目编号:LDYX23s16)成果。

Conflicts of Interest

The author declares no conflicts of interest.

Appendix (Abstract and Keywords in Chinese)

《永远的尕布龙》中“两弹一星”精神的叙述分析

摘要:《永远的尕布龙》刻画了心灵纯洁、精神高洁的尕布龙毕生为青海的农牧业发展、生态经济建设和人民的生活安康呕心沥血的事迹,他的优秀品德和工作作风与20世纪下半叶老一辈的科学家们在自主研制原子弹、氢弹和人造卫星的伟大事业中形成的“两弹一星”精神如出一辙。本文将从文本的叙述层面探讨《永远的尕布龙》中以尕布龙为代表的人物所承载的“两弹一星”精神。

关键词:《永远的尕布龙》,尕布龙,“两弹一星”精神,叙述

Conflicts of Interest

The author declares no conflicts of interest.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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