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ffect of Non-Native English Accent on Second Language Listening Comprehension ()
*Sihan Zhao, Feifan Zhi, Chunyan Xiao, Jie Yang同为三作。
1. 引言
在全球化背景下，英语作为世界通用语，与各地语言文化频繁接触，引起了英语在全球范围内的本土化，形成了大量带有异域文化特色的英语变体。受母语的影响，非英语本族语者在说英语时往往带有不同程度的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在口音类型和口音程度上与标准英语产生出入，影响听者解码能力，这可能会干扰言语可理解度，并对交际效果产生影响 [1] 。
不少学者围绕非英语本族语口音对言语理解的影响展开研究，如：英汉本族语者对中国英语学习者的口音感知及言语理解度的对比研究 [2] ，英语口音和文本难度对英语学习者听力理解的影响 [3] ，英语专业学生对英语语音变体的可理解性研究 [4] 。由于非英语本族语口音的多样性、复杂性和实验操作的差异性，口音程度、口音类型及口音熟悉度对可理解度影响的相关研究不断涌现，结果不尽一致。Kachru [5] 将英语分为内圈、外圈和延展圈的三个同心圆模式，相比于内圈英语，学界对延展圈英语的关注较少。在当前学界对于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影响的研究中，对中式、日式、法式口音的考察较为典型，且三者同属于延展圈英语 [3] [4] 。而在全世界学习英语的国家中，中国的英语学习者数量位居第一，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为此，本文以中国英语学习者为受试，将中式、日式、法式口音纳入考察范围，尝试在既有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探究非英语本族语口音的类型和程度如何影响二语听力理解，带给国内英语听力理论研究和教学实践新的视角和方向。
2. 文献综述
外国口音指说话人在说第二语言时由于受到自身母语语音的影响而出现的偏离第二语言语音规范的现象 [6] ，本研究中的外国口音指的是非英语本族语口音。可理解度的概念首次由Catford [7] 提出，随后Smith & Nelson [8] 将可理解度定义为“对说话者意图的信息的理解”，分为三个层面：可理解性(intelligibility)，能理解性(comprehensibility)和可领会性(interpretability)。本文的可理解度是借鉴了Derwing et al. [9] 对言语理解的定义，即可理解度可进一步分为能理解性(comprehensibility)和可理解性(intelligibility)，其中，能理解性是“听话人对说话人的言语理解难度在主观上的判断”，而可理解性是“听话人对说话人言语理解度的客观性评断”。口音可理解度是指听者识别音段、单词或句子的能力 [10] ，Smith [11] 认为语音教学和习得的目标是产出能够被理解的发音。本研究测量的是中国大学生对不同类型、程度的非本族语英语口音的可理解度。
口音可理解度的测试形式包括完形填空练习、听力理解和听写等 [10] ，从定量的角度能够更准确地分析口音可理解度的影响因素，具有实证性和科学性。Brodkey [12] 等学者的测试方法是听写，这一方法涉及到了三个主体因素：听话者、说话者和语料。想要更具体地探讨可理解度的影响因素这一问题，可以借助可理解度影响因素模型 [13] [14] ：这一模型主要包含了语料特征因素、听者因素和语境因素，语料特征因素包含了音段、韵律、语法和流畅性等变量；听者因素主要指熟悉度(听者对话题、说话者口音和某类口音的熟悉度)；语境因素主要指语境信息 [15] 。其中，对语料特征因素的验证和研究相对较早，学者已从音段层级和超音段层级证实了“语料特征(指说话者以录音等形式形成的语料)会影响可理解度”这一结论 [16] [17] [18] 。本文延续了先前学者的研究经验，将口音特点归类为语料特征因素的次因素之一，进一步分析其对可理解度的影响结果。口音特点可以从口音类型和口音程度进一步细分。
国内外学者的研究中，口音类型的选取各不相同，大都围绕“是否与研究者的第一母语相关”，“是否是全球化世界中使用较多的口音类型”，“研究者对某些口音类型的特定研究目的(如：对中式、英式、美式这三种中国学生最熟悉的英语口音的可理解性研究 [3] )”等问题。国外研究中，Stringer & Iverson [19] 从听话者口音背景和语料的口音类型的关系着手，选取的听话者为英语和西班牙语背景的听众，语料的口音类型为标准英国南部英语、格拉斯哥英语和西班牙口音英语。研究发现说话者和听话者的语音相似性对口音可理解性有明显影响。Jeong et al. [20] 研究了瑞典高中生对六种口音的可理解度，六位说话者的第一母语分别为普通话、俄语/乌克兰语、泰米尔语、卢索加语/卢甘达语、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他们发现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可理解度相对更高，这与瑞典在英语教学中主要关注GA和RP口音的现状相符 [21] [22] [23] 。国内近期的研究中，邱云 [24] 从大类上进行了初步研究，她发现内圈英语(英式英语、美式英语和澳大利亚式英语)往往比外圈英语(印度英语、菲律宾英语和新加坡英语)和延展圈英语(法式英语、日式英语和韩式英语)可理解度程度高。具体到某几种口音类型，陆俊花 [3] 比较了中国学生最熟悉的三种口音：英式英语、美式英语和中式英语，发现英式英语和中式英语对学习者听力的影响没有显著差异，比美式英语更易懂。这与中国学生的学习材料多为英式英语、学习环境多为中式英语有关，意味着中国学生对英式英语和中式英语的熟悉度更高。而国外关于口音类型和可理解度的相关性研究早于国内。Smith & Bisazza [25] 的研究表明，日本学习者更易听懂日式英语而非美式英语，印度学习者更易听懂美式英语而非印式英语。这一结果与邱云 [24] 的规律总结并不完全相同。结合三个研究结果来看，中国和印度学习者都对内圈英语的可理解度高，而日本学习者对内圈英语的可理解度并不高于延展圈英语(日式英语)。但这样的结果比较可能忽视了听者因素和语境因素，并不完全适用于可理解度影响因素模型，还需进一步定量分析。本研究选取了中、日、法三种内圈以外，均处于延展圈的非英语本族语口音。其中，对中式口音的可理解度研究因我国国际交流的需要、英语学习者数量的庞大而日益重要，而法式和日式口音则较为典型，在国内外言语理解的研究中涉及较多，如Bergeron & Trofimovich [26] 聚焦于不同程度的法式口音与能理解性之间的关系，Matsuura et al. [27] 探究了日式口音的不同口音程度和语速对听力理解的影响。
口音程度体现在口音特点与标准英语发音的差异程度。国内外学者大多从口音的元辅音发音特点和超音段音位特点(即重音、节奏、语调等)的角度出发 [28] ，对某一口音类型下，不同口音程度对可理解度的影响进行研究。研究发现，语速和停顿对于识别非英语本族语口音有着重要作用 [29] ；相比于英语本族语者，母语为普通话的听众对非英语本族语口音的识别度低，而非英语本族语者与本族语者对英语口音程度评判的不同，可能源于其母语背景的影响。此外，口音程度对可理解度的影响可以通过口译质量来体现 [30] ，中度以上口音使得对口音熟悉度低的译员口译质量下降，重度口音使得对口音熟悉度高的译员口译质量下降。但曹雅婷 [28] 在探究影响中国学生英语口语可理解度的因素时发现，口音程度和能理解性(comprehensibility)呈中度正相关，尽管与白佳芳、陈桦 [30] 的研究对象不同，但二者研究结果基本相同。目前，关于多种口音类型下，口音程度对可理解度的影响这一问题的研究仍较少。
此外，听话者对口音的熟悉度也会影响其可理解度。口音熟悉程度有助于听力理解，可以帮助二语学习者更准确、熟练地进行语音解码 [31] ，如学习者对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的可理解度高于中式英语和印度英语等非本族语口音 [27] [32] [33] ，这与邱云 [24] 的研究结果类似，说明了内圈英语的可理解度较高。此外，孙冬阳、陈春华 [34] 证明了“口音熟悉程度优势”的存在，即中国学生对熟悉程度高的美国口音的听力理解显著好于对熟悉程度低的孟加拉口音，进一步证明了口音熟悉度对可理解度的正相关影响。
3. 研究设计
3.1. 研究问题
本文的主要研究问题如下：
1) 不同的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如何？
2) 同一非本族语英语口音的不同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如何？
3.2. 研究受试
本研究以国内某高校40名本科生作为研究受试。受试均为大二、大三年级学生，平均年龄20岁，听力能力均正常。
3.3. 研究工具
本文的研究工具主要包括OPT (Oxford Placement Test)以及听力理解测试。其中，OPT (Oxford Placement Test)用于获取受试准确的英语能力测试成绩。听力理解测试分为听写测试和能理解性评级，用于获取不同口音变体对中国大学生听力理解影响的具体数据。
受试的可理解性通过听写测试进行考察。受试会听到一个英文句子，同时需要把自己听到的内容逐字写下来。每个正确单词得一分，研究员通过计算正确单词的个数来测定可理解性。中式轻口音的朗读者为中国海洋大学2020级英语专业的一名学生，口语流畅，四六级口语考试成绩优秀；法式轻口音的说话人来自高加索，语音中含有较少的法语哑音h不发音以及较少地将r发成法语中的小舌音现象；日式轻口音的说话人为一位来自日本Oita-shi的18岁高中生，对于英语元音的发音较为清晰。重口音语料的朗读者为视频博主Truseneye92，真名Jake Wardle。Cheng Y. L. [35] 在研究中使用其视频中NIE、SAE、GE、WE和GenAE这5种口音。研究者经剪辑将中日法三种口音、轻重两种程度的语料文本长度均控制在90词左右(法轻89/重89、日轻91/重94、中轻92/重92)，在此基础上将每类口音分为语素、清晰度适中的6句话，均包含相同数量的长句子、短句子和中等长度的句子，共计36个单句，长度差值控制在2词以内。
受试的能理解性通过7级里克特量表(7-point Likert scale)进行考察。听写材料播放时，受试需在答卷上逐词写下所听到的句子，同时还需通过选择1~7进行能理解性(comprehensibility)评级，数值越大，越容易理解。(1 = 难以理解，7 = 容易理解)
3.4. 数据收集与分析
1) 实验前阶段。对受试进行OPT (Oxford Placement Test)测试，以了解其英语水平。
2) 实验中阶段。听力实验过程中，受试需同时接受听写测试和能理解性评级。受试需在听写材料播放时在答卷上写下所听到的内容并通过数字1~7进行能理解性(comprehensibility)评级。数值越大，越容易理解。(1 = 难以理解，7 = 容易理解)。
3) 实验后阶段。将受试的听写答卷与原材料对照，以词为单位，每个正确单词计一分，计算出受试对6种语料(中轻、中重、日轻、日重、法轻、法重)的听写正确率。并且通过收集受试的能理解性评级量表，计算出他们对6种语料的平均能理解性。
本研究使用SPSS 25.0对口音听写测试和能理解性评级的数据进行统计分析。
4. 研究结果
4.1. 口音类型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
为检验不同的口音类型对学生二语听力理解是否存在显著差异，本文对不同口音类型的听力理解测试结果进行了分析。
ANOVA分析和Tukey事后检验显示(见表1)，在轻口音类别中，不同的口音类型导致听话人的听写分数产生显著差异(p < 0.05)。其中，听话人对三种口音的可理解性依次为：中式英语 > 日式英语 > 法式英语，即中式口音最易懂，日式口音居中，法式口音最难懂。重口音类别的数据同样说明口音类型会对二语听力理解产生显著差异(p < 0.05)，听话人对三种口音的可理解性依次为：中式英语 > 法式英语 > 日式英语，即中式口音最易懂，法式口音居中，日式口音最难懂。
本文对能理解性评级中的数据进行了卡方检验，结果发现，在轻口音语境下，p > 0.05，说明听话人对中式、日式、法式三种不同的口音类型的能理解性不存在显著差异。而在重口音语境下，p < 0.05，表明听话人对中式、日式、法式三种口音的能理解性存在着显著不同(见表2)。
表1. 口音类型对可理解性的方差分析结果
表2. 口音类型对能理解性影响的方差分析结果
4.2. 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
为了进一步探究中式、日式、法式三种口音的轻、重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本文对不同口音程度的实验数据进行了分析。
独立样本T检验显示(见表3)，不同程度的中式口音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t = -0.237, p > 0.05)，不同口音程度的日式口音之间存在显著差异(t = 9.871, p < 0.05)，不同口音程度的法式口音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t = 0.153, p > 0.05)，即不同口音程度的中式、法式口音不会对听话人的听力理解造成显著影响，而日式口音的不同口音程度则会对听话人的听力理解造成显著影响。
以口音程度为自变量，听力理解测试中的能理解性评级为因变量的曼惠特尼U检验(见表4)显示，不同口音程度的中式口音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p > 0.05)。不同口音程度的日式口音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5)。不同口音程度的法式口音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5)。即听话人对不同口音程度的日式、法式口音有明显的能理解性差异，而对中式口音，不管是轻程度还是重程度，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5. 讨论
5.1. 口音类型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
关于本研究的第一个问题，不同的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如何，即中、日、法三种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中国大学生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是否会产生不同的影响，数据分析证明，这三种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大学生的听力理解均能造成影响，且不同的口音带来的影响有显著差异。
对于可理解性：无论是轻口音还是重口音，中、日、法三种口音之间可理解性都有显著的差异，这说明相异的口音确实会对听力理解产生区别性影响，这与大部分国内外研究结果一致 [3] [36] 。不仅如此，中式口音的听写分数都远高于日式和法式口音，证明了口音熟悉程度优势或本地口音优势，即
表3. 口音程度对可理解性影响的方差分析结果
表4. 口音程度对能理解性影响的方差分析结果
听话人更容易理解带有熟悉口音或本地口音或自身口音的说话人 [25] [34] 。但是日式和法式口音在轻、重两种条件下的可理解性程度有所差别：在轻口音条件下，日式口音整体上分数高于法式，而在重口音条件下，法式口音整体上高于日式，这种分数上的不一致也印证了口音和听力理解之间的复杂关系：口音在音段层次和超音段层次上均能影响可理解性 [37] ，但至于是哪一个层次上的哪一个具体因素产生决定性影响，学界未能达成一致。以Major [33] 为代表的研究者在2002年发现汉语母语者能够较好理解带有西班牙语音系特征的英语音频。因此，在本研究中，日式口音和法式口音的音段特征与超音段特征都有可能产生上述分数不一致的情况。具体而言，在音段层次上，日式重口音倾向性地将前元音/ə/发成后元音/?:/，将字母组合th/θ/单独发成/t//h/，根据言语学习模型 [18] 的观点，这些语音对于听话人而言为相似语音，难以在短时间内识别正确；而在超音段层次上，日式重口音易将多音节词的每个音节都重读，同时句子缺乏韵律，因而日式重口音相对于法式重口音带来了更多的听辨难度。但是，这一猜想有待进一步证实，即日式与法式这两种非本族语口音在不同的口音程度下产生的音段特征和/或超音段特征是否在统计学意义上有显著差异。
对于能理解性：在轻口音语境下，中、日、法三种口音的能理解性不存在显著差异，即相比于日式和法式口音，中式口音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优势，这不符合口音熟悉度优势，说明口音熟悉度优势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 [38] ，也可能与受试的语言水平有关 [39] ，可能的原因在于口音程度，即在口音较轻的情况下，口音产生的负荷及听辨难度较小，听话人对不同口音的能理解程度差异较小，因此口音造成的区别性影响不太显著。而在重口音语境下，中、日、法三种口音的能理解性存在显著差异，中式口音能理解程度更高，符合口音熟悉度优势，且伴随着口音程度加大，这种优势会更加明显 [3] ，而对于不熟悉的口音，口音程度越强，所造成的听辨难度越大，因而能理解性越低 [36] 。
5.2. 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
关于本研究的第二个问题，同一非本族语英语口音的不同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如何，即对于同一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口音程度的变化是否会显著性地影响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数据分析显示出同样的复杂性。
对于中式口音，口音程度的增强并没有使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显著性地降低，这说明在听话人熟悉的口音下，不论是主观感知还是客观的听写分数，口音程度变化产生的区别性影响较小。而对于日式口音，与中式口音相反，口音程度的增强使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显著性地降低，这说明在听话人陌生的口音下，口音程度变化产生的区别性影响较大，重口音容易造成主观上的认知负荷，尤其是内在认知负荷 [40] ，因而客观意义上的可理解性也会降低。不同于中式和日式口音，法式口音呈现出不一样的特点：不同程度的法式口音之间，能理解性存在显著差异，而可理解性不存在显著差异。这说明可理解性与能理解性并不总是一致，即能理解性并不总是反映可理解性，在 [41] 所作的一项研究也发现了类似的现象，在听话者面对陌生口音时会遇到处理困难(processing difficulty)，需要消耗较多的处理时间(processing time)，Adank et al. [42] 的一项研究同样注意到不熟悉的口音需要听话人额外的处理时间(extra processing time)。因此，在听话人面对陌生的口音或难度较大的音频时，消耗的处理时间会给其造成难以理解的假象。考虑到法式轻重两种口音所产生的处理困难和处理时间的差异，听话人在评级的时候，倾向于对重口音产生难以理解的印象，即使从听写分数来看差异并不明显，因而也就导致了虽然听写分数差异不显著，但评级分数差异显著的结果。
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本研究的听力测试题型较为单一，虽然本研究尽可能让受试者听写更多的句子(共36句)，但更为丰富的题型可以提高结果的可靠性。有研究表明不同的测试题型对受试的影响是不同的，例如：Dai & Roever [43] 研究发现共同母语效应(shared-L1 effect)在句子补足(gap completion)的题型中发挥得更为明显。其次，作为少数比较中、日、法三种非本族语英语口音的研究，本研究所考虑的变量较为单一(仅为口音的轻重)，后续可以加入更多变量，例如口音熟悉度和口音态度，即中国大学生对中日法三种口音的熟悉度、语篇话题熟悉度、口音态度是否会影响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再次，本文没有具体探讨中、日、法三种口音类型可理解性得分的不同主要源于哪些音段特征或超音段特征的差异。最后，本研究的受试数量较少，受试的教育和文化背景都未能保持一致，这些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实验结论的可信度。因此，后续的研究需要注意保持受试教育、文化背景的一致性，或者将其作为研究的变量，即不同地域、教育、文化背景的受试是否会有不同的表现。
6. 结语
本文实证考察了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于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并对中、日、法三种口音对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的影响以及不同口音程度对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的影响进行了讨论。研究发现，在口音类型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中：轻口音语料下，中式口音的可理解性最高、法式口音最难理解，口音类型对受试的能理解性无显著影响；重口音语料下，中式口音的可理解性最高、日式口音最难理解。此外，不论口音轻还是重口音类型对受试的能理解性均有显著影响。在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中。对于中式口音，口音程度对受试的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均无显著影响；对于日式口音，轻口音相较于重口音在受试的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上均更容易理解；对于法式口音，口音程度对受试的可理解性无显著影响，而在能理解性层面，轻口音比重口音更容易理解。也就是说，可理解性与能理解性并不总是一致，即能理解性并不总是反映可理解性。研究从口音熟悉程度优势 [25] [34] 、言语习得模型 [18] 、内在认知负荷理论 [40] 等角度对研究结果进行了相应的阐释，从听者视角考察中式、日式、法式三种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和言语可理解度，较大地丰富了二语语音理解研究的语种，拓展了受试的范围，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
除此之外，研究结果进一步证明了带有口音并不是一件“羞耻”且阻碍交流的事情，只要掌握住正确的发音技巧、增强对于语音的熟悉度，我们仍然可以从容地进行二语交流 [2] 。
非英语本族语口音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是一个复杂课题。本研究仅采取听写这一单一的听力测试题型，未增加题型的丰富度，且由于受学生样本水平、数量和实验变量的局限，存在一定不足，结论有待今后更多相关实证研究验证和完善。
基金项目
本论文由国家级创新创业项目支持。项目名称：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我国大学生听力理解影响的研究(项目编号：202210423042)。
非本族语英语口音对我国大学生听力理解的影响
摘要：本研究以中式、日式和法式三种非英语本族语口音为例，采用听写与七级量表评分考察了口音类型和口音程度对40名大学生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结果显示，1) 口音类型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轻口音下，可理解性排序为：中 > 日 > 法，三种能理解性无显著差异；重口音下，可理解性排序为：中 > 法 > 日；三种能理解性具有显著差异。2) 口音程度对二语听力理解的影响：中式口音中，口音程度对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均无显著影响；日式口音中，轻口音的可理解性和能理解性高于重口音；法式口音中，口音程度对可理解性无显著影响，而轻口音的能理解性高于重口音。研究结果可为二语听力理论研究及教学实践提供参考。
关键词：非英语本族语口音，二语听力理解，口音类型，口音程度